。说完她就擦了擦手,转身走出了厨房,走进了卧室。我站在厨房里,听着她卧室门关上的声音,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我看着水池里还没洗完的碗碟,又看了看她紧闭的卧室门,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憋屈。她不上当,她明知道我想把她骗出去,她就是不上当。她宁愿躲进卧室里睡觉,也不愿意跟我单独出去。
我站在厨房里愣了好一会儿,最后不得不走出家门。我在小区门口的小卖部胡乱买了一瓶水,又在附近转了一圈,心里憋着一股火。大概二十多分钟后,我回到家,她的卧室门还是关着的。我爸还在沙发上打着呼噜,姿势跟刚才一模一样,连翻身都没有。
下午两点多,我妈从卧室里出来了。她换了一身衣服,头发也重新梳过,看起来精神了一些。她走到客厅,在我爸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,拿起遥控器开始换台。
我坐在另一张沙发上,心里那股焦躁又涌了上来,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我身上爬来爬去,让我怎么也安静不下来。我在沙发上变换了好几次坐姿,一会儿盘腿,一会儿伸直腿,一会儿侧躺,不管怎么坐都觉得不舒服。
我看了一眼我爸,他刚醒不久,正靠在沙发上发呆。我心生一计,用一种尽量自然的语气对他说:“爸,要不你去给我买点吃的吧?我想吃北边那家的小面包。”
我爸还没回答,我妈的声音就从旁边插了过来:“正好,我也想去溜达溜达。老方,咱俩一起去吧。”
她说完,转过头看着我,语气里带着一丝我无法忽略的轻快:“你去不去?”
我整个人瞬间僵住了。她明明知道我想让我爸自己去,她明明知道我想借机跟我妈独处——她现在主动说要跟着去,还问我去不去,这分明是在故意躲着我。她不想跟我单独待在一起,她宁愿跟我爸一起出门溜达,也不愿意跟我多待一分钟。
一股又气又恼的情绪从我心底涌上来,堵在胸口,让我几乎说不出话来。我咬了咬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不去。你们去吧。”
我妈听了,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那笑意里带着一种胜利者的从容。她站起来,拿起门口的外套,对我爸说:“走吧,溜达一圈。”
我爸挠了挠头,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站起来,嘴里嘟囔着:“买个面包还得俩人一起去……”
我妈没理他,已经推开了家门。我跟到门口,看着他们俩一前一后走出单元门。我妈走在前面,我爸跟在后面,两个人的背影在林荫道上越走越远,最后拐过街角,消失在我的视线里。我站在门口,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路,心里说不出的滋味——又酸又涩,像吃了一颗没熟的青柿子,涩得我整张脸都皱了起来。
我关上门,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,心里的憋屈和烦躁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让我整个人都快要炸了。我踢了一脚沙发腿,又用力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,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好几趟,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。
晚上,我们照例去了爷爷奶奶家吃饭。饭桌上,爷爷奶奶聊着家长里短,我爸偶尔插几句话,我妈安静地吃着菜。我坐在一旁,心思完全不在饭菜上。
我一直在想办法。我想再试一次,像上次实习走之前那样,用类似买小面包的借口把我爸支走。我的目光在饭桌上扫了一圈,酝酿着开口。可还没等我说话,我爸就主动放下了筷子,从口袋里掏出了车钥匙,在手里掂了掂,用一种带着几分得意的语气对我说:
“对了旭阳,我下午已经把车加满油了,明天送你。还有一些平时你爱吃的,我下午出去的时候特意买了,就在车上放着呢,明早你带走。”
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,精准地扎在我心口上。我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,僵在那里,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中,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我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我妈坐在对面,正低着头吃饭。但我的余光捕捉到了她嘴角那道压不下去的笑意。她在偷笑。她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,知道我现在有多无奈,知道我精心策划的计谋又一次泡汤了,知道我此刻心里那憋屈得说不出口的滋味。她低着头,假装在认真地吃碗里的米饭,但我能看到她嘴角那个微微上扬的弧度,怎么也藏不住。
那一顿饭我吃得味同嚼蜡。饭后,我们又在爷爷奶奶家坐了一会儿。我坐在沙发上,心思早就飞回了家,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今天晚上还有没有机会。我时不时地看一眼墙上的钟,秒针走得很慢,慢得让人焦躁。我恨不得立刻站起来拉着一家人回家,但我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,只能耐着性子坐在那里。
终于,爷爷打了个哈欠说累了,我爸站起来说那我们回去吧。我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,动作快得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回到家后,我爸换了睡衣,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躺,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,很快就进入了迷糊状态。他的眼皮越来越沉,头一点一点的,呼噜声渐渐响了起来,均匀而沉闷,在客厅里回荡着。他睡得很沉,整个人陷在沙发里,像是要把今天